若是他也搬到宫里来,那还得了?岂不是她与幼帝,日日都要在他的监视之下?
叶太后不再就此事多言,她总归是拦不住晏鹤川的。随后只对着安歌寒暄了几句,像是试探又像是警示。
安歌皆从容应对,她藏了心底里的野心,故作初来乍到的懵懂无知,让叶太后瞧不清她心底里的想法。
待回府时,晏鹤川只叮嘱着让安歌换一身轻便的衣服,要带她去见见故人。
为避免引人注目,二人皆换了着装,晏鹤川只着一身皎玉色的云纹锦袍,以玉冠束发,安歌则换了一袭藕色海棠花长裙,头饰也以较为朴素的绒花与发钗。
二人就如同京中普通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一般,未在服饰上彰显身份。
侍从们也都是便衣轻装,马车上饰有崇明王府徽样的灯笼、车旗也皆被换下。
马车一路驶出了绍京城。
“我们去哪?”
安歌掀开车帘,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城门,问着晏鹤川。
“临山,梅家老宅。”
临山与绍京毗邻,相距不远,快马加鞭不出半日便可到。
梅府大门口一尘不染,应是有人日日在此打扫。
晏鹤川下车后,不忘亲自伸手接着安歌下车。
安歌自然而然地搭上,看着眼前这座宅邸,甚至还没云州秦家来得大。
两扇漆红的大门紧闭着,府门外无人看守。
晏鹤川领着她去轻叩了门环。
“花叔。”他往里头唤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那上下门栓滑动之声。
门只开了一道缝隙,一位四十来岁的仆从往外瞧着,在看见晏鹤川时,眼中惊喜,连忙将大门敞了开。
他将身子侧到一旁,恭敬笑着:“崇明王,快里面请。”
晏鹤川微微颔首,这才领着安歌往里进。
仆从腿脚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可院中草木却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此处虽只有他一人居住,却将这不小的宅院处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