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宫中本由太傅亲自教导,无需来此同诸位一同上课。可叶太后得知裴令公独子裴景之要来松风院任教,还有安歌也在,便让他也得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宫。
“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众人朝他行礼。
他稚嫩的声音并未带什么朝气:“无需多礼。”
门口的蒋福还笑眯眯地站着,直至看到从回廊带着人走来的裴景之。
“蒋内官还请到院外暂候。”
“这……”蒋福顿了顿,带着几分怀疑,“陛下还在里头呢,奴才怎能不在跟前守着。此前不是可以留人吗——怎么到了裴大人这,便不成了?”
“松风书院,自有太祖立下的规矩,凡入院学子,不可带人随身伺候。先帝早前已将这松风书院全权交与于祭酒,如今裴某又是受恩师所托,为大黎明德育人,更需守好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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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外之意便是即便学堂之中坐着的是陛下,那也得按松风书院的规矩来。
蒋福无处反驳,只能笑笑退出了书院,在外头的寒风中候着。
看到蒋福出了松风书院,小皇帝反倒松了一口气。
学堂之中嬉闹的声音不断,即便小皇帝站在那里,众人心性也未收,该玩玩,该闹闹。
安歌虽从秦徽音那里得知他并非自己的亲弟弟,可看着他的落寞样子,却会不知不觉想到幼时无措地坐在秦家院中的自己。
“陛下,您坐在这,和您的皇姐一起。”萧渡走过去,笑着接过他手中重重的书箧,迎着他落座到了第一排,一人一张书案,他在安歌的左手边,而萧渡则在安歌的身后。
“多谢。”小皇帝还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安歌,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恐慌,“皇……皇姐。”
母后跟他说,他的皇姐,是早晚会要了他命的人。
安歌心中疑惑,这分明只是他们见的第二次面,为何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她知他年幼,许多事尚且不清不楚,就被架到了这样一个高处,上下不得。
虽无血缘,可安歌却十分心疼这样小的孩子。
于是笑着拿出了今早府中嬷嬷给的桂花糖:“喏,这是府中嬷嬷做的,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