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
安歌看着诗文里这么多难懂的字,不知她为何要念这首。
她有意将念诗时的声音压得比以往要轻慢婉转。
念至此,她微微一顿,随后心有所想地接着念道:“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少女的心事即便有意遮掩,也像极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可容色无双、惊才绝艳的状元郎自然是受人爱慕,也正因在这学堂之中,本就多有爱慕裴景之之人,故才叫褚青林此刻脸上微微泛红的脸颊,哪怕叫人发觉,也只会觉合乎情理。
而她这娇羞的模样落入裴景之眼中,他只当她初来乍到,当众诵读,难免会局促与紧张。
放课后。
只有安歌与褚青林、符今朝三人可回府而去,其余人等皆被留在书院中抄着昨日未完成的十遍院规。
自有想偷跑的,却未曾料到裴景之为将他们留下,下了不少功夫。
他竟去廷振司借了人,堵在了屋外。
裴景之做事周全,留着众人在书院之中,还派了人去各个府上禀明了今夜贵府的公子小姐未完成课业,出不了松风书院。
各家长辈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皆知如今官学培养国之栋梁乃重中之重。
他们忙于公务,疏忽了子女管教的,因此他们也把此次官学重开当成了子女成才的关键,大多都自愿不插手裴景之为教导好院中学子所行之事。
安歌出了学堂,一路走得飞快,赶着下了长阶出了院门。
不愿与褚青林同行,哪怕褚青林有意来与她再挑衅两句,她也故作未察觉的样子,忙着钻进自家马车之中。
今日晏鹤川未来接她。直到安歌回府时,都未见他踪影。
用完晚饭,天色渐沉,安歌正挽着阿镜在院中散着步消食,却见那回廊尽头里走过的两抹身影。
晏鹤川走在前,身后跟着的是一名高高瘦瘦抱着琴的陌生男子。
安歌心中一阵警觉,与阿镜交换了眼神,两人便挽着悄悄地靠近了归云院。
只见晏鹤川带着那抱着琴的白衣男子往书房而去,而陆清则未跟着入内,将门关上后便在外看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