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岁尚浅,见他善解人意,皮囊尚可,易被蛊惑,也是正常。他十岁就入霜露馆,待谁都是这般笑脸相迎,最懂如何讨得每一位来听他抚琴之人的欢心,无有例外。”
当然啊,你才是例外啊!
可安歌哪里不知啊,他这是怕自己和他抢男人。
安歌连连摇头:“王兄放心!我定不会对苍崖公子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我知道的!他是王兄的人!”
“你知道?”晏鹤川讶异地挑了眉,她怎知苍崖早为他所用,是他收在霜露馆的眼线?
安歌连忙接着点头,一颗小脑袋不是拼命摇就是拼命点,就差刻上清清白白四个字。
“我一看便知了!若是一般人,王兄可不会让他来书房的,不是吗?”
晏鹤川看她留着心眼,眼中也多了几分欣慰。
“因他是风尘之身,王兄还愿收他在身边,想来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故而才频频偷看他,我真的只是好奇……”
安歌甚至举了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发誓!”
“好了……”
他将她举起的手按了下,无奈道,“本王并非责怪你,只是怕你年少无知,来日被男子的花言巧语骗了去。歌儿可要留个心眼,万不能旁人对你好一些,你便一颗心都要给了出去,这世间男子,多是薄情,不可尽信。”
他语重心长地嘱托着,当她是个情窦未开,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我知道我知道!那王兄呢?王兄也是男子,也不可信?”安歌连口回着话,还拽住了他的衣袖,仰着头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望着他,故意打着趣。
晏鹤川看着她日渐大起来的胆子,也只能宠着,任她晃着自己的衣袖,反问:“你说呢?”
“不可信!”
安歌刻意说着反话,飞快答了出来,随后得逞地松开了手,迅速撤离书房,“我先回房了!王兄早些歇息!”
留下晏鹤川怔在原地,揣摩着她答的三个字,轻轻重复着:“不可信?”
无奈失笑。
待安歌走后不久,陆清才入了内。
“王爷未告知殿下,严居一事?”
陆清询问着,秦徽音一事已然有了眉目。
严居生性残暴,平日里都装作一副温润模样,实则内心阴暗无比,稍有不顺便对府中女眷动则打骂欺凌,他的那三任妻子皆是被他折磨致死。
晏鹤川落座那置了琴的琴案边,抬手轻轻拨了两下琴弦:“她这些时日脸上笑容多了不少,就待严居下狱之后,再将此事告知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