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之事,多由绍京府查办。
绍京府尹年过五旬,经验老道,可在见到这纸上密密麻麻的冤情时,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看向叶书荣,见他回避了眼神,又望向主位上的严居,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露槿”。
严居心中已然乱作一团。
秦徽音不是早该死了吗?
那眼前人是何人?怎会与她生得一模一样?
元新霁缓缓开口:“在当日去往廷振司的路上,秦娘子口吐鲜血,险些一命归西,幸得救治及时,经以数日调养,这才保下一命。依严大人所言,在此之前,秦娘子自入秦府,就不再与严府之外的人有过接触。那么这毒,是你所下?”
他当着众人的面盯着严居的所作所为。
严居已然慌了神色,在望向叶书荣寻求帮助时,他却是静静盯着那跪地在前的“秦徽音”,他眼中情愫复杂,心中却已然在暗暗思忖。
严居不成大事,还未看清来人是何目的便自乱阵脚,眼下无论面前的秦徽音是真是假,严居这枚棋子,都是要被弃了的。
“绝不是我!我怎可能毒害自己的妾室与未出生的孩子!定是你们对她用了刑罚逼她做了假供!”严居猛然从那座位上起了身,他身子因喝多了酒而摇晃着,“那伤也不是我打的,我每日好吃好喝地给你当活菩萨供着,何时打过你?”
他哪里敢打她?她本就不是他的人!
她若要招供,又怎会只招出他来?
严居望向地上跪着的浑身因害怕而剧烈发抖的“秦徽音”,她正恐惧地望向一旁坐着的叶书荣,那眼神好似在求饶。
是叶书荣威胁了她?
是叶书荣要将一切推到他的身上?
严居瞬间恍然大悟。
安歌在入府之后便被苍崖接应走,偷偷潜入了后宅之中。
苍崖此前为探线索,来过此地多次,已知严居的几个妾室所居之处,她们分别被关在不同角落的院子里。
他早已迷晕了管着各处钥匙的管家,将他的钥匙偷出后,二人暗暗去将几名妾室接了出来。
安歌亮出了代表廷振司身份的腰牌,并告知她们,她们的家人已被廷振司的人保护起来,不会有任何危险。
她们受严居迫害已久,也想搏一搏,因此愿意跟着她一起去前厅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