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鹤川有些诧异地挑眉。
“我不该……不知实情就……就擅自把王兄和苍崖归于一处,不该因王兄还未娶妻就把王兄当成断袖……”
她诚恳道着歉,随后动了两下唇瓣才垂下头定论着,带着几分沮丧,“我此举与旁人,没有两样。”
晏鹤川放在两侧欲去拉开她的手,一时顿了动作,他眸中盛着复杂神色凝望着她,随后唇边勾了勾那轻柔的弧度,一如既往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发心:“本王没有怪你。”
“那我也不该如此。”
安歌笃定地答着,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悲伤,她觉得自己同旁人一样,未知全貌,便给晏鹤川擅自下了定论。
她松了手,从他抚着自己发心的那只掌心中抬头来,撞进他的那双温柔眼里:“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好。”他应承下时的眉眼柔和得像这冬日里照拂在身上的暖阳。
翌日的松风书院。
门口停了各家的马车,无论是多大的官,马车都入不了松风书院的门,只能下车而行。
门口各家夫人互相问候着行着礼,各家为官的大人也在门口互相笑脸相迎,知道的说是为了家中子女的学业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朝会改在了松风书院。
晏鹤川的马车停在此处,众人只远远看到,就得正好衣冠等着行礼。
那一身玄色的广袖蟒袍,朱红衣襟上是绣金云纹,他自车中而下,天边刚初升而起的阳光倾洒,使得他外袍上锦绣的蟒纹流动着熠熠微光。
臣子与他日日在朝中相见,自是不甚稀奇。
可许多世家子弟,名门闺秀,包括深闺妇,皆是头一回见到崇明王本人。
眼中惊艳丝毫掩不住,若非惧于他的威严,眼睛不得不移开,都想将他从头到尾好好瞧个遍。
世人对他的描述存在两种极端,有人说他金相玉质、如圭如璋,有人说他生得青面獠牙,孩童见了会彻夜啼哭。
如今得以一见,何为流言,不攻自破。
他下车时,门口候着的众人忙不迭地恭敬行礼:“拜见崇明王。”
他只微微颔首,随后朝车上伸了手。
安歌依旧那一身青白色的书院学子服饰,脚下还尚有些一瘸一拐。
她目光只注意脚下,未曾察觉书院门口众人惊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