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不想成为深闺妇

岁玉暖 神必据我 1248 字 2025-10-28

何沛然也捡着一枝竹枝,抱着膝盖,将下巴放在膝盖上,一手拿着竹枝在地上的泥土上划拉着,沉思着:“殿下听实话?”

“自然。”安歌点点头。

“一辈子都别出来才好。”

她深知自己是大不孝的想法,可她母亲如今的一切,可不就是这位好父亲造成的吗?

“臣女在世上,只恨一个人,那就是武定伯。”她未唤他父亲,而是唤他武定伯。

江太医说母亲的病久积成疾,早前若给她请个大夫回家开个药,不至于将小病熬成难愈的大病。

在母亲患有咳疾之初,他们给她送的饭食里,要么是鱼虾,要么加了辛辣之物。

何沛然的父亲与母亲是奉父母之命成的婚,她的父亲早在迎娶她的母亲入府之前,就已然与李氏暗通款曲,可奈何李氏出身卑微,入不了武定伯府,只能为妾。

小主,

这才造成了家宅不宁的这般局面。

何沛然自幼未曾受过父亲多少关爱,她与父亲的父女情浅薄如纸。

从他一次次可不分青红皂白,为了李氏母女对着她与母亲冷眼相向,甚至对她们重重打骂之时,何沛然心中,就没了这位父亲。

何沛然极少向旁人提及家中这些乌糟之事,兴许是因为与安歌相处之下,相投甚欢,又或是因这些时日心中的烦闷无处诉说,故而将自己心中所想与家中之事,尽数吐露。

安歌闻言,亦有些伤怀地垂了眼:“有这样的家,这样的父亲,也算不上是好事,还是趁早抽身为好。”

身为家中嫡女,日子却比旁人家庶出的女儿要卑微。

何沛然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以往,女子在家中处境艰难,只能依托嫁一个好人家,而摆脱原先困境。何况我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女,本就比那些寻常人家的子女少一些自由,不可由心意,还需顾门楣。”

安歌也拿着手中的竹枝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划拉着,静静听着何沛然所说。

“我不想成为只可操持后宅的深闺妇。世间给予女子的条条框框,早已由大黎开国国君破开了先河。”

何沛然缓缓述说着,语气却坚韧,她将自己所画的圆破开了一个口子。

“是她以身开道,女子才得了入学机会,朝中也有了几个闲差可任命女官。

可即便如此,虽有一人能打破世间规矩,但在世人根深蒂固的观念之下,难有千万人可相随。大多女子依旧只能囿于宅院,少有能允许自家女儿去拥有等同于男子抱负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