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元新霁问着不远处正收拾着器具的仵作。
“是中了毒。”仵作答着,“只是小人对用毒知之甚少,并不知是中了什么毒。”
“可属下们对他们的吃食都是有验过的,绝无人有机会对他们下毒。”狱卒连忙解释,“怎可能呢?”
晏鹤川心中不祥,下阶而来,伸手摆弄着秦毅的头颅,看到了他脖颈上那暗红的脉络凸起,而心口上也有着那暗红的纹路,还有着一块呈彼岸花状的图腾。
“去将江行舟叫来。”晏鹤川吩咐着身侧的陆清。
江行舟匆匆被带到。
远远的,就一边不情不愿地甩开了陆清的手,着急忙慌地入了内:“哎呦我说王爷,臣好歹是太医!太医!怎能三天两头来这廷振司当仵作使呢!”
江行舟本还悠哉地晒着草药,这草药都还没铺开,就被陆清拎着领子快马加鞭地连拖带拽地拉来了廷振司。
晏鹤川神色一沉:“不乐意?”
“怎会怎会!”江行舟见晏鹤川这一副冷冽模样,连忙赔笑着。
他也瞧见了这地上躺着的尸身,那脖颈上的暗红纹路倒是触目惊心,提着药匣就往前去。
江行舟心底里有了答案,脸上不禁有些失色,沉沉道:“怎会是流玉散?”
“臣幼时曾随先师行走四方,在西辽见过此毒,此毒乃西辽特有,为西辽人为豢养听话的奴仆所用,为保忠诚,每三月会给一次解药,可虽说是解药,实则是与流玉散相生相克的凝珠露,凝珠露可让流玉散的毒性暂不发作,同时,也可叫流玉散的毒性日浸骨髓。
服用流玉散者一生都需靠着主人给的凝珠露过活,若未及时服用,则会逐渐失去神智,要么残杀他人,要么杀了自己,暴戾无常。且……”
江行舟言语一顿,他神色紧绷着,实难想得到大黎谁人敢用此毒。
“此毒在服毒人的体内会随着年数越长而越烈,慢慢将人养成毒人,经久可力大无穷、无知无痛,甚至于……一人可抵百人。”
“流玉散?”元新霁倒也曾听过,他缓步下了阶,疑惑道,“可此毒早在十五年前,就被西辽国君勒令禁下了,怎会传至大黎?”
晏鹤川凝着神色,只问道:“可能根治?”
“此毒并非彻底无解,只是药材稀缺,且只在西辽才可寻得,轻患者,在有药引的前提下,若想得以根治,至少也要个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