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着,眼底却带着晦暗不明,一边瞄准了眼前的靶子,控着安歌的手将那一箭放出,利箭脱出,即中靶心。
安歌的手却是被这弓弦磨得生疼。
“若学不会,那可就只能任人手把手带着,才可发出这一箭了。”他松了手慢悠悠地撤身退到了她几步后。
有意挑衅的话响起,企图激怒安歌。
安歌一双眼眸透着恨意与冰冷,随后压着心底里的怒火,扯起了一抹无畏的笑,她伸手拾起一支新的箭。
将箭置在了弦上,倏然冷下了脸,一回头,握着手里的弓,以箭头对准了叶书荣。
她拉弓时的力气需用上许多,因没有技巧与经验,会更为费力,加上心底里对他的恨意,故而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微微发抖着。
叶书荣身后所立着做准备的几个人,一回头看到安歌朝这边拉了弓,吓得连忙退到一旁。
而面前的叶书荣似笑非笑,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似乎是笃定了她这一箭定射不中他。
她正暗暗咬着牙恨不得一箭取了叶书荣性命时,却被一双手轻柔地覆了上,来人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笼罩而下。
那骨节分明的手与其说是落在她的手上,更大的力气是放在弓箭之上。
晏鹤川目光凌厉,唇瓣只勾着一抹浅浅的,带着危险的笑意:“倒是叫镇北侯费心了。”
场上众人几乎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相对而立的两人,纷纷退到了一边。
“沉肩,手肘抬高,箭出才不坠。勾弦三分力,七分意,看准箭羽。”
安歌听着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声音缓缓响在耳畔,随后冷声而下,敛了神色,低声沉稳地落下一句:“眼观靶心,意贯箭头。放。”
只听见一声沉重的嗡鸣声,利箭带着破风啸声而出。
而眼前的叶书荣只沉了神色,依旧处变不惊地立于原地。
利箭离他只有毫厘,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穿过,只带过了一阵风,重重地穿进了他身后那面靶子的靶心。
是二人心知肚明的警告。
叶书荣凝着的神色化了开,坦然地看向身后正中靶心的那支箭,缓缓朝那处走去,一边将箭从靶心处取下,一边高声道:“崇明王居于朝野这么多年,这箭术竟是丝毫未减。”
箭靶厚重,可这一箭却能以更远的距离一箭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