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沛然叹着气,颇为深沉地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我虽无心仪之人,可我见过我表兄表嫂。表兄对表嫂处处关怀备至,在乎她的喜怒哀乐,在乎她今日是否受寒,她开心,表兄也跟着开心,她难过,表兄会想着法子哄着逗着。”
“可家人之间,也会如此……”安歌想着,这些事她王兄也会做啊。
“嗯……虽说相恋之人,日后成婚,那也是会变成家人的,但与我们对爹娘,对兄弟姊妹的情义,始终是有所不同。”萧渡沉吟片刻,颇为深沉地道。
“如何不同?”
安歌竖起耳朵。
“依本世子看,他得是那能令你魂牵梦萦,日思夜想,见之悸动,心跳如鼓,欢喜不已的。”萧渡末了,还肯定地点着头,“还有一点,就是无论他和谁比,他对你而言都是与众不同,是最最重要的,可让你义无反顾的!”
“你何时懂的这许多?”何沛然惊讶地看向长篇大论的萧渡。
萧渡故意骄傲地扬起了下巴:“那本世子交友无数,听过的故事自然也数不胜数。这些情情爱爱,我虽未沾,但看得多了,也就懂得多了。”
台上戏子的曲调悠扬婉转,再一抬眼,柳梦梅已然拾得了杜丽娘的画像,二人虽阴阳两隔,却可为情而撞破世俗。
这一出戏文接下去会如何演,安歌已无心再听,思绪已然飞到了九霄云外,还伴着萧渡的这一番话。
魂牵梦萦,日思夜想,见之悸动,心跳如鼓,欢喜不已……
她有吗?
她又想起昨夜在晏鹤川的汤池之中的那一阵狂乱的心跳,可……可那是她当时过于羞愧了,从没见过那种场面才会乱了心跳的。
她绝不可能心悦自己的王兄啊!
一边在心中否定着自己,一边脑海里又总会不知不觉地想起他那张脸。
一定是自己见过的人太少了!一定是因自己此前从未与这样温柔的男子接触!
这才会像中了蛊一般!
一定是这样!
台上一声锣鼓声起,安歌一拍桌,猛地站起了身:“走啊萧渡!带我去漂亮男子最多的地方!”
“啊?”
萧渡与何沛然同时抬头,瞳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