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尝了一小口……很小一口的!”安歌一动不敢动,谨慎地答着。
许是意识到自己将她当成犯人般问责,看到她生出的紧张之色,他有意将语气放轻:“往后,在外哪怕只是一小口,也不可饮酒。”
“好!”安歌见他神色缓和了些许,连忙伸手保证,“绝不饮酒!”
“还有呢?”他接着问。
安歌顿了顿,目光却在他俊脸上游离,一下又落在他微抿成线的唇畔,染着些许冷峭。
她立刻收了目光,抑制着心里那刚要萌生出的不合时宜的念头,望向他的眼睛,诚挚道:“我真的就只是好奇,我们只是去听曲的,那个支蓝公子,他就是心地善良,见我喝酒呛着了过来给我递水的,我们……绝对没有胡来!”
他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似乎想从她这张脸上瞧出些什么端倪来。
“我以后不去霜露馆了……”
她泄了气,老老实实地保证。
“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花楼里的姑娘公子,只有极少数是只卖艺不卖身。
她涉世未深,什么都不懂,就光想着去逛那花楼了?旁人拉着她去的也就罢了,竟还是她主动相邀。
也不怕那醉梦再多两口下去,不省人事,遭人算计。
“漂亮男子、女子极多的地方,”安歌一五一十地回答,“我就想去看看……那绍京城的温柔乡里,到底有没有比王兄好看的……”
她直言不讳。
偏偏一双杏眸抬起来,坦诚又无辜。
“你——”晏鹤川也算是彻底哑言,抬手想用手背的指骨重重敲她的额头,却也只能警告地轻轻一点,无奈地将心底里那股隐隐不悦的滋味按捺住。
这脑袋里想的净是些什么?
他后槽牙微动,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顿了许久才缓缓道,“霜露馆中不止有清倌人,大多都是红倌人。并非人人都只是卖艺不卖身。那地方鱼龙混杂,你这年纪,稍有不慎能叫人拐了去。”
安歌不懂他口中的清倌人和红倌人有何分别,只听懂了那句卖艺不卖身。
老实听训,讪讪地坐好。
“下不为例。”
千言万语只能汇作四个字。
他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