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她那沾着尘土的衣裙上,又移到她有些许凌乱的发髻,还有沾了些灰的脸,到底是忍不住笑了开。
“虽说……给本王种了一院枯树——”他忍俊不禁地在她面前俯身,抬手去轻轻将她脸颊上的灰尘拭去。
“不是枯树!”她倔强地抬眼,强调着,“都是会开花的!”
“好……”他顺从着拖了尾音,唇角的笑意却是压不住,“那本王等着看它们开满花。”
“王兄还没说,喜不喜欢?”她坚持着问着,“若是不喜欢,明日我给它们统统撤了。”
“歌儿种的,王兄岂会不喜欢?”他注视着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
安歌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要求道:“那王兄以后看到花开,可就不能生我的气了。”
她抬着头,察觉脸上他指腹摩挲过的清晰触感正随着她的话微微一顿。
晏鹤川知晓了,是她怕自己因昨日霜露馆一事,与她置气。
这才一整日将他的院子仔细打理,想叫他心情好些。
他轻轻垂了头,像是无奈极了,发出了一声低笑。
抬眸时,那满是笑意的眼眸带着细微的嗔怪,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要本王说你什么好。”
安歌不明所以。
“昨日本王就说了,未真的生你的气,但……下不为例。”
她神色飞扬了几分,杏眸一弯:“是!崇明王!”
“说吧,忙了一整日为本王布置院子,想要什么奖赏?”
他立直了身子,缓缓问着。
还有奖赏?
安歌眼中更亮了几分:“什么都行?”
“本王能做到的,本王能给的,都行。”晏鹤川还是思忖了一下的,他本想说什么都行。
可他知道,这家伙脑袋里的东西有些古灵精怪,若真的表示无所不应,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那我要学骑马!”
安歌高举着手,满脸都是期许。
晏鹤川轻轻挑了眉,沉吟了片刻。
“可以吗王兄!你上回就答应教我……”安歌实在有些迫不及待,书院还得等明年才教,她可等不及。
他看着她如今的身子骨,比刚回来的那会好了许多,面色也红润了,肉也明显长了不少,个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