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鹤川生涩地接过孩子,看着她小脑袋还没大人的巴掌大,一张脸白白的,可却是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生得一双明亮的眼睛圆溜溜的,呆呆的,直直望着自己,不哭不闹很是安静,甚至看着看着,还……睡着了。
他抱着她,看她睡了,是站得一动不敢动,惹得昭王与王妃直笑。
昭王府救回了晏家小世子,又添了小郡主,那一个年可谓是喜上加喜,热闹非常。
此后的日子,他在昭王府读书习武,跟在昭王身侧,筹谋着如何强大己身,为晏家翻案。
也看着小妹妹皱皱巴巴的小脸长开来,精致娇俏的五官越发分明。肉肉的,圆圆的,粉嫩嫩的,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可爱。
她会冲他笑了,开始咿呀学语,会伸手时而好奇地摸着他的脸,揪揪他的头发,在他练武受伤时轻轻给他呼呼吹着。
看着她长出第一颗牙,第一次从母妃的手中自己不需要人扶,也能努力地走向他,第一次开口喊他哥、阿兄、阿川哥哥……
昭王府一家都待他极好,小心翼翼地养着他那一颗荒芜的心。
许是那样有生气的日子,是不该属于他的。
他还偏偏,偷偷过了三年。
直到被现实的榔头狠狠打散,此后只能如梦初醒般的,靠着那点零散的美好苟活至今。
他有多久没好好过年了?
这十三年里,他每逢年三十都会入宫,在宫宴里与先帝饮上一壶酒。
可埋在二人心底里的往事终究让他们笑不出来半分,满宫的人恭贺新岁,只有他们在不约而同地反复数着,这是安歌还未归家的第几个年头。
思绪间,堂中那抹红色身影突然惊慌得原地跳脚,躲避着朝外跑去。
待晏鹤川回过神时,少女手中的盒子已然丢进了阿镜怀里,而她整个人都挂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能把鱼放地上啊!春福!”阿镜看着那呆头呆脑一听说把东西拿正堂,一进来就把鲤鱼丢地上的家丁,有些无语地蹙眉。
晏鹤川搂着无处可躲只能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目光看去,那条鲤鱼不知何时被放在的地上,又大又肥的鱼身正奋力在地上扑腾着,跃起来高高的还带着那未干的水渍。
许内官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哎呦小殿下喂,这鱼不咬人的,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