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脑海里好像有个声音在重复地说着她完了。
她心底里那一阵极力藏着的刻意不去察觉的异动,在此刻好像不止是发点芽那么简单了,像是在她心底里,将那一整片土壤,都扎了根。
她竟妄想着,要自私地将这种好永远占为己有。
她分不清他此时回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是否也同她一样,怀揣着别样的情愫。
只哭得脑袋晕沉。
晏鹤川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听着怀里的人逐渐只余下一点点克制不住的啜泣,随后红肿着一双眼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先是看见他蟒袍上,胸口那一片被她鼻涕眼泪浸湿的一片,才心虚地将目光对上他那张俊逸的脸。
她一言不发地抿着唇,那双澄澈的眼瞳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哭得脸颊、鼻尖、眼圈一片通红。
他眼中掠过心疼,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又轻轻揉了揉,任她下巴仍靠在他怀里,像是委屈地求着安慰一般。
他唇边噙着一点笑意开了口:“小花猫。不哭了,回来的第一个生辰,要开开心心的。”
他揉着她的脑袋,声音清动。
“嗯。”闷闷的一声鼻音传出,她轻轻点了点头。
安歌双手从他腰上松了开,站得直直的,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泪,那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我很开心。”
“十六岁的生辰礼,想要什么?本王允你一个愿望。”他瞧她这副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伸手将她那抹着泪的袖子拉了开,掏出了一方整洁的帕子,捧着她的脸,轻柔地擦着,“好不容易养得细皮嫩肉的,这么糙地抹脸,小心又伤了。”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她任他擦拭着,想了想,吸了吸鼻子问着。
“什么都可以。”他应承。
“那我要王兄!”她闷闷地开着口,带着一点固执的口吻,强调着。
他神色蓦然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随之一顿,一颗心不知不觉间随着她吐露出的话语而提起。
他带着些许讶异的目光望进她的眼睛里,刚要开口,就听见她道:“我想要王兄永远陪着我。”
高高提起的心又随着这句话一瞬间坠下,在心里头长长地松下一口气。
“这算什么要求?”他不解地蹙了蹙眉头,唇边却笑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