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镜见她红了的耳根子,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无奈拉着她坐下,轻声细语同她解释:“如何不可能呀?若他像对待你一般,对待旁的女子,你可会生气?”
安歌细想着,想到今日他剥橘子的手,又想到他那一张凑到她跟前的脸……
会抱着她回房,会守在她床边,会背着她下长阶……
她前几日,不就是想着他对她所做的这些事,来日也会对着别的女子做,故而才生的闷气吗?
“您这几日不开心,可是因为……那日萧世子同你说,王爷要与沈家小姐定亲?”阿镜一语中的。
安歌眼神躲闪,抿着唇,细思着她的话,一言不发。
阿镜便了然了,清了清嗓子,装作几分深沉的模样,从一旁拉来了矮凳,坐在她的边上:“若是不在意王爷,您为何为此烦闷?”
“我是在意王兄的,但不是那种在意——”安歌狡辩着。
“如何不是?若他真与旁的女子成婚,您不会伤心吗?”
安歌又沉默了,垂着眼帘动了动唇瓣,不知如何解释。
最后只总结出:“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所以我想王兄就对我一个人好……”
“在意一个人,想日日见到他,想他满心满眼只有你,想他也能同样在意你——”阿镜像个情圣一般,抱着胳膊,分析得有理有据,“所以王爷没来寻你时,你会想去见他,得知他要与旁人成婚,你会难过……这不是自私,这是喜欢上一个人了呀傻殿下。”
“奴婢问您,若是萧世子成婚了,你会难过吗?换做陆清呢,你会因为陆清要成婚了,就开始避着不见他吗?”阿镜举些例子。
“那自然不会……”安歌嘀咕着,麻木地摆弄着风车。
“你这几日你的心绪,你整个人的魂,分明都被王爷牵着走了!”阿镜旁观者清。
每日不是一大清早换着府中几扇门鬼鬼祟祟地出府,又鬼鬼祟祟地回府,还得让她先在前头探路,确认看不到晏鹤川才肯进。
平日里远远瞧见他就喜笑颜开地冲上去。起初阿镜还以为自家殿下犯了什么大事,敢情是萧世子的一番话落进她耳朵里,让她在心里头同王爷闹别扭。
“您听见有人说王爷不好时,会想为他出气,在你眼里,他就是最好的,不可替代的,能因他喜跟着喜,因他忧也跟着忧……”阿镜说着长篇大论,“不想要他心里眼里有别的女子,不想要这崇明王府有女主人——”
“可以有,我才不管他喜欢谁——”安歌傲娇地一噘嘴,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