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鹤川回到府中时,夜幕低垂。
他刚欲踏入扶光院,就见许内官走来:“殿下不在。”
“这头上还有伤呢,怎还让她出去?”晏鹤川眉头微蹙。
“院中的下人哪敢拦着,何况……王爷此前交代了,任殿下在府中来去自由,不可拘着。”许内官笑答着。
晏鹤川哑言,也确实是他自己下的令。
只能带着愁色,冷下了声询问:“去了何处?”
“这……老奴不知。”许内官诚恳答着,“殿下说去去就回。”
“不知?”晏鹤川眼中一惊,“可带人一同去了?”
“阿镜姑娘跟着呢。”
晏鹤川心底里还是有些担忧,无奈捏了捏眉心,抬了抬手:“派人去寻。”
边文佑给安歌传的信里,只寥寥几行:
“殿下钧鉴:
醉仙居天字三号房,窗台第三盆绿萼梅下,埋有铁证。
佑,顿首。”
安歌衣裳都还未换,只披了件披风,就当即按着边文佑给的纸条,带着阿镜到了醉仙居。
入夜的醉仙居人声鼎沸。
安歌以“想尝尝醉仙居新到的江南点心”为由,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雅间。
天字三号房里尚有人在,她状似随意地挑选了天字三号房隔壁的雅间落座,点了几样茶点,耐心等待时机。
隔壁雅间之中,似乎有客人在高谈阔论,男子们的笑声隐约传来,谈论的却是风月之事,并非叶家相关。
安歌不敢轻举妄动。约莫一炷香后,隔壁人声安静下来,有房门打开与脚步声,客人应当是结账离开了。安歌示意阿镜在门口留意,自己则迅速闪身进入天字三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