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鹤川疑惑更甚,追问道:“何人?”
“是阿佑哥哥,他在叶书荣身边,是为寻得阿音姐姐受害的证据。”安歌只能老实回答。
晏鹤川眸底的光亮一滞,却也只是不动声色地掩下,当下不是追问她与边文佑走得有多近的时候。
“此物,本王会派人查清。”晏鹤川唤人拿了纸笔,迅速写了密信,随后吩咐着外头守着的侍从,“将东西送到廷振司,交给陆清,不得有失。”
一回头时,却见安歌站在原地,满面愁色:“邱秀,是何人?西华殿,又是什么地方?”
晏鹤川是有些印象的,他神色一沉:“本王没记错的话,应是叶太后的随身嬷嬷,当年自她分娩后不到半月,那嬷嬷便发了疾病送出宫去了,内务府尚有记录。”
“可——”安歌刚要接着发出疑问就被晏鹤川打断。
“去书房。”他知她要问什么,可警惕隔墙有耳,此事此时尚不能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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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一手牵上了她的手腕,绕着后门朝后院走去,一路往书房走着。
书房本就点着灯,晏鹤川带着她入内,门口侍从守着,他将门掩上后,拉着她去了屏障边的一处方茶几旁,对座置着两把直背椅,他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又安抚似的轻轻拍了两下:“还伤着,别为此太过伤神。”
“我那皇弟,不是假的天子吗?”安歌知晓他的用意,撑着桌案朝着落座对面的晏鹤川,探着身子来,小声地询问着。
“是。”晏鹤川点点头。
安歌眼底一震:“那叶太后怎会分娩?那孩子难不成……是……是她与旁人生的?”
晏鹤川轻声否认:“她有孕一事是真的,若是顺利生下孩子,那便是如你所说,可如今看来……她自己的孩子应当是没保住了。”
“那王兄你……你什么都知道,为何不揭穿?”安歌蹙眉反问。
他一手搁置于案上,指尖轻轻敲着,一边也学着她的模样,轻轻朝她探来了身子,轻声问道:“若当时揭穿了,谁来当皇帝?”
安歌被他突然凑近,吓得瞳孔微微一缩,只讪讪地眨了眨眼,随后老老实实地坐正了身子。
见她反应不出所料,晏鹤川唇边笑意更甚,指尖接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也收了探出去的身子,一如既往的端正着身姿坐着,只是目光仍落在她那张暗暗呼了一口气的小脸上,还有她脑门上那个有渐消肿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