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鹤川正一入府,眼前便是那抹从里屋快步朝他奔来的身影。
安歌一双眼吓得通红,看他面带倦色,忙拉着他的手慌乱检查,见他手上也有着血,脖子上也有……
一颗心高高提起,不安极了。
未等他开口,她急促的声音充斥着担忧:“王兄受伤了?伤到何处了?”
在他脖颈上看到那一道小口子,更是慌极,声音带着害怕的颤抖,却又像极力想抑制住不安,而强行冷静,“怎么弄成这样,怎么到处都是血——”
“本王无碍。”他看着她惊怕担忧的神色,眼角都红着,一双水眸盈着雾气,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又顾及这手上的血渍,忍住了动作,温声道,“不是我的。”
安歌在听到他确切的话音,悬了几个时辰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后怕地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埋头在他身前,当着这一院随从下人的面,呜呜哭出了声:“你吓死我了!”
她在家左顾右盼地等着时,想了许多许多,脑海里更是不停浮现出秦徽音临死的画面,她怕极了。
她怕晏鹤川也遇险……怕她如今在世上唯一的家人也没了……
一旁的许内官也松了一口气,轻笑着:“王爷平安就好,可给咱们小殿下吓坏了,非得在这正堂等到您回来。”
晏鹤川垂眼来看着她,自己身上一身血污,衣袍还因淋雨而有些湿漉,抬手想碰她却又克制着顿住,只能柔声安慰着:“是本王不好,叫你担心了……”
“这都四更了!”她埋头流着泪,“大晚上的还下着雨,多危险啊——”
“哪能啊!王爷那剑要么不动,要么一出鞘,上去只一下子就能杀五个人,贼人首级当场就落了地。”陆清抱着两把剑在一旁幽幽地开了口。
今日的事虽算得上棘手,但好在晏鹤川算无遗策,才不至于使整个廷振司落入贼子陷阱,反将那贼窝一网打尽。
快马出城,快马回京,还带了个活口押入了廷振司,也算有惊无险地回了府。一回来瞧见这小公主担心害怕他家王爷的模样,陆清只觉有趣极了。
这以往先帝在时,他们这些人,也常一身血的回来,这府上的人早已习以为常,每每都是紧着备水备药将人迎进去了。
这小殿下倒好,跑着出来拦着人在院里一顿问,见没事直接扑进王爷怀里哭。
“你再吓她?”晏鹤川微微拧了眉,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