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安歌对此还是有些疑惑,毕竟这符今朝虽本身性子就好,待人有礼,可书院里不乏有意图与他接近的女子,譬如那傅双儿与何轻然,每每有意搭话,他就会刻意与之保持距离。
安歌第一次见他,是他随庆淮王回京,来崇明王府拜会,此后的交集却是称不上多。
难不成……是幼时同他见过面?
安歌今日破例带着阿镜进了学堂,让她帮着拿张琴,否则一个人背两张琴爬这院前的长阶属实也不方便。
见符今朝已到,于是就让阿镜将要给他的琴递给他后,就让阿镜先行离开了。
符今朝站起了身,刚欲拒绝:“殿下,不必送在下琴的,符某尚有——”
“是因我才致你的琴受损,我理应赔你。”安歌解释着,“符公子就好好收下吧,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坐在他身侧的褚青林闻声回了头,故作优雅地支着下巴抬头看来:“可我表兄的琴,乃是我舅父舅母留给他的,长公主再如何赔,也赔不了原样了。”
“这张琴……是王兄帮我找来的,还特意找了差不多的样式,符公子看看?”安歌示意他打开看看。
兴许用琴之人用来,可觉差异,旁人光看,一时半会却是分辨不出不同。
“不知道了吧?我外祖父那也曾是大黎一等一的斫琴师,如今我表兄那张幽涧,是符家仅留的一张我外祖亲手斫的琴。与幽涧差不多样式的只有苍梧琴,听闻,当年已被外祖送给他的知音了。”
褚青林虽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讨人厌的姿态,但语气却不同于以往那般带着藏不住的敌意,倒听着平和许多。
坐在最后的何轻然闻言,也伸着脖子往这儿瞧。
符今朝打开包裹的琴囊布,看着琴身上的木质纹路与光泽,随后抬手轻拨了一声。
音色透润,余韵悠长。
符今朝抬眼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安歌,他随即露出了笑容,眼底满是惊喜:“谢殿下,此琴正是苍梧。是家中祖父当年赠予知音的,只是不知……崇明王向何处寻来的?”
“这……我不知,”安歌摸了摸耳朵,扯起一抹尴尬的笑意,“我本想一早去买来赔你,但是太早了,琴坊没开,就让王兄帮我寻了一张琴来先赔你。”
安歌心中却也有了数,想来晏鹤川是知晓这苍梧本就是符家祖父所斫,故而才选了这张琴,“还”给符家如今唯一的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