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倒是问都不问,直接坐起后,迅速从他手中接了碗,也不顾着烫,也不顾着苦,更是不顾破了的舌尖,皱着眉头仰头就灌。
晏鹤川甚至来不及出声制止,她已然将一碗药喝完放到了小几上。
“不送。”接着下完逐客令,随后扯着被子又要躺下。
晏鹤川却是清楚瞧见了她刚刚又哭红的眼睛和那湿漉着的眼睫。
他眼底心疼,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前来,放低了姿态去哄着:“都是本王不好,是本王做得不好……”
她委屈地抿着唇,不去看他,声音却依旧僵着:“与王兄何干?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分寸,对着王兄胡作非为,行荒唐之举,逼迫王兄……”
她话里有话,词不达意。
晏鹤川如何听不出,他不着痕迹叹口气,伸手捧着她的脸去耐心帮她拭着泪:“你怨本王不帮你解毒?”
安歌沉默着,随后摇了摇头,口中却是轻声嘲着:“崇明王的身子多金贵,我才不敢妄想。”
直白又带着怨念。
若说她不懂,她是知晓要肌肤相亲才可解毒,若说她懂,她甚至都不知道其中都是需要做些什么,做到什么地步。
晏鹤川如何同她解释?
“你——”晏鹤川听着这别扭的话,眉头一蹙,“本王是你兄长,如何能——”
“怎么不能?谁人不知你姓晏,我姓褚。我与王兄不比与旁人亲近?难不成就同王兄不可,与旁人就可以?”
她语气带着执拗的倔意,刻意曲解着他的意思,不甘示弱地反驳着。
晏鹤川目光沉沉,千言万语在喉间滚了一遭,只语重心长地落下几个字:“同旁人也不行。”
安歌紧紧咬着下唇,一双杏眸里像盛了天大的委屈,泪光盈盈闪动着,却又忍着。
一整个眼眶都红着。
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张脸,心里的烦闷更甚。
她分明那么喜欢他!非要她把话说得直白不成!
可他那么重这所谓的礼教规矩,她的喜欢在他眼里,只会是不好的心思!
又要对她好,又要她不能亲近他,不能喜欢他。
凭什么!
晏鹤川见她这副样子,眼底心疼都要溢出,只想将她揽入怀里哄。
她却挣扎推了开:“只是兄妹,你不许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