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不敢想这个苦痛会成什么样,在对何轻然刚要生出一丁点同为女子的怜悯之情,立刻就被理智浇灭,随之覆上心头的是——
挺活该的。
挺解气的。
“人……死了吗?”安歌平静地询问。
“还没呢,毒也解不了。守在门口的嬷嬷进去看了眼,说她痛苦极了,却也自尽不得。王爷一早就放了话,说等着殿下您几时想要了她的命,她就可以几时死。”阿镜回着。
安歌抿了抿唇,眼底有些复杂,沉默着未发话。
晏鹤川昨夜没睡,去廷振司帮她……报仇去了?
她下意识地开口问着:“王兄呢?”
问完便后悔了,她想着这几日都不要理会他的,怎么又忘了?
“回府歇了一会儿便又出府去了,到现在没回,宫里传说是小皇帝犯头疼,王爷入宫去看看。”阿镜答着。
安歌未有回应,心里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入宫看看启儿。
这样小的孩子,怎会犯头疼?
可在想到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日还要入宫应付叶太后那群人,心里就有些疲累。
何况晏鹤川也在。
去了,她是要同他说话,还是不同他说话?
安歌心里的别扭劲还没过去,尚不知要如何面对晏鹤川。
阿镜拿着一支新的海棠花发簪给安歌簪上,簪子是玉做的,雕刻的海棠花瓣里有着天然的粉色纹路颜色,很是精致好看。
“这簪子如何?好看吧?”阿镜笑着看着镜子中的安歌,询问道。
“嗯,不错。”安歌也瞧见了,一边轻手碰了碰,眉眼也笑了笑。
“王爷今早刚让人送来的。”阿镜随后说着。
“一点也不好看,我不戴了。”安歌心里那股酸涩感莫名汹涌而上,脸上的笑容敛去,立刻就将簪子取了下来。
阿镜知她心里别扭,笑而不语,故作体贴地试探着建议:“好,那奴婢这就还回去,还是要当掉?换成银子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