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在心中啧啧感叹,话里话外,不就又在说晏鹤川待她好是为了利用她?
还是为了挑拨离间。
难不成,她们想让傅萦心与晏鹤川说亲,也是为了让她与晏鹤川心生嫌隙?
这中书令也忒不是人了!
整日让自家两个女儿来干这挑拨离间的活,他也不是个好爹。
安歌暗暗在心里骂着,面上却是带着舒朗的笑意:“不论为何,哪怕只是为了……如你所言的缘故,那他对我,显然也比对你好。”
末了,她还欠揍地眨了眨眼,故作无邪地提着唇角。
而那头的晏鹤川已然将元新霁的大红包按在了案上。
他一边在心中告诫着自己不要发怒,一边抿着唇,忍着从胸腔吐露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用着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警告:“若非你今日大婚,本王必然撕了你。”
“元司首,俗气!给钱怎么成呢,咱们崇明王哪里会缺金银财宝!”萧渡嬉笑着看着他们,话音刚落就被身侧的靖国公一巴掌拍了后脑勺,抬头憋屈地喊着,“祖父,大喜的日子,你干嘛!”
“可不是一般的金钱!是滴水之情,当涌泉相报!是下官,给王爷亲手写了一封哄小娘子秘诀,来日,您用得上的。”元新霁笑得谄媚,还不怕死地拍了拍晏鹤川的肩头。
“不是……你这不搞笑呢嘛元司首,这王爷哪里会需要哄什么小娘子啊——”萧渡一边摸着被拍疼的脑袋,一边觉得极好笑地抬起头,同座的几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却见晏鹤川正将那大红包收下……
啊?
萧渡笑容僵持在了脸上。
包括他身侧的靖国公。
这种东西。
他学了干嘛?
晏鹤川见满桌目光又齐齐落在他身上,有些不耐了,于是冷声道:“家中皇妹亦是小娘子,如何不需要哄?”
一行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并未因此感到奇怪。
那确实。
那就对了。
这晏鹤川,怎么可能会为了哄哪个女人回家当王妃呢!
自从安歌回了京,认祖归宗。谁不知道他惜那长公主妹妹惜得跟命似的,他也不惧于让旁人知晓。
虽说异姓兄妹,但目前看来,哪怕他只是做表面功夫给人看的,他也确实是做到了尽职尽责尽忠。
安歌也常处处维护于他,不愧是兄妹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