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启点了点头。
待他瞧不见哭过的端倪,才让他从成蹊堂出去。
裴景之疑惑的目光落在安歌身上:“殿下?陛下的意思——”
“童言无忌,许是叶氏整日里胡言乱语,吓到他了。”安歌知晓此事知道的人越多,只会对时局越不利。
亦是不敢在底气不足时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回了王府。
安歌没有径直去往扶光院,而是带着阿镜,一路去了碧梧院。
章柳儿静坐在房中,她这几日相当于被关着禁闭,门外护院紧守着,她哪里也去不了。
阿镜在门外候着,安歌同章柳儿独处。
“今日寻我?所为何事?”她并未将褚元启的近况告知章柳儿。
“今日是弟弟的生辰,想……托殿下给弟弟带去生辰礼。”
章柳儿取出了一个小匣子,里头装着一对金镯。
安歌只看了一眼,便拒下了:“如今尚不知当今陛下是否是你的弟弟,如何能将东西给他?何况,太后怎可能准许他收我送去的东西?”
章柳儿眼底闪过一抹黯淡,随后扯了唇角笑了笑,也不执着,将东西合上收了回去:“也是……”
安歌仔细一看,章柳儿的这一双眼睛与启儿的却是有几分相像。
她也有些于心不忍,至亲分离,生不能相逢的滋味她太懂了。
她此前又何尝不是一次次地盼望着能和家人团圆。
但不忍归不忍,安歌还是拎得清的,毕竟这章柳儿早不来晚不来,此时来了京中认亲,多半是有问题的。
“那日,为何蓄意划伤我的手指?”安歌也开门见山,此事已过了几日,可这期间她未询问,不意味着她不追究。
章柳儿神色如常,带着歉意跪了下来:“那日之事,确是柳儿无心之失,还请殿下宽宏。”
“你可知,隔日便有人往我伤口上下了毒,此事……也与你无关?”安歌语气无波无澜,平静极了,可却是这样淡然的询问,倒更叫人猜不清她的想法。
章柳儿叩着头:“民女真是无意的殿下,万不知会令殿下遭人所害。”
安歌本就不指望能在她这问出个所以然,于是静静看着她磕头,也不欲唤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