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要看看这个自幼为奴的长公主,能怎么射中那彩头。
安歌身后跟着的那群人,也是见安歌连射几下都射不中,想让安歌长长脸。
故而七嘴八舌地开始指挥着。
这些人大多会点武的,教她也算绰绰有余。
兵部侍郎肖韫见她听完后反倒还更迷茫了,急性子忍不下,于是走近,有意手把手指点着安歌挽弓的姿势。
谁料手刚要搭上时,便被一只手隔了开。
来人衣袖是玄色织金蟒纹云锦,扶住安歌手肘的那一只手,净白修长,苍劲有力。
“再抬高些。”晏鹤川声音沉着从容,俯身在安歌身侧,目光是望向那最高处悬挂着彩头的丝绳。
安歌有些讶异地侧首来看他:“王兄?”
“看准目标。”他提醒着她回过头去。
安歌心里正被欢喜填满,应他的话回了头。
轻轻嘀咕着一句:“手都酸了……”
“本王托着呢。”他未松手,依旧托着她的手肘,定着位置。
晏鹤川知晓是她有意同他抱怨,她自己在此玩了大半天手不酸,他一来就手酸?哪有这么巧。
“好,发箭。”他看着她拉弦的力度够了,轻声道。
箭羽脱弦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将那高悬最上方的彩头射落在地上的绒毯之上。
安歌眼里染了欣喜,待一旁候着的宫人去将那枚羊脂白玉呈来时,她拿着好一通看,随后递给晏鹤川:“喜欢吗?送给你?”
周围站着的人神色各异,打从晏鹤川来时众人便是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本王要这玉何用?既是你拿下的彩头,好好收着便是。”晏鹤川将她递出的双手推了回去。
安歌讪讪收回,别在了腰间。
随后又拉弓,按着方才的手感,这一次稳当当地瞄准着,一箭未中,再来一箭。
中了!
这次晏鹤川可没有帮忙,她自己射中了。
“厉害啊殿下!”萧渡率先出声夸着。
安歌冲他笑了笑,回头又用着那求嘉奖表扬的神情,期待着望向晏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