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翼是认得晏鹤川的,上元那日匆匆一眼但他记得住,知晓阿镜是在这男人家中伺候他家的小姐。
唐翼虽不知这人是什么身份,可瞧他着装与气度,便知多半在朝为官。
晏鹤川紧着的神色扫向了那扶着阿镜的唐翼,上元那日将阿镜喊走的那名男子?
看着倒是气宇轩昂。
可阿镜到底是崇明王府未出阁的小丫鬟,若是在外有个好歹,如何向安歌交代?
“大人,这阿镜姑娘今日得空……我不知她喝不了酒,一杯就醉成这样了,我……我送她回贵府?”唐翼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阿镜上前来,询问着晏鹤川的意见。
想来阿镜也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若是因这醉酒失态叫她主家日后为难于她,如何是好?
晏鹤川未说话,只轻点了一下头,手指一抬,示意陆清去将人送回府。
自己则不动如山地继续在大门口守着还没出来的安歌。
直至亥时将近。
才听见那醉仙居的大门内一阵喧嚣,众人嬉笑着簇拥着出了醉仙居的大门,在看到阶下立着的那抹带着峻色的身影,瞬间噤了声。
“崇明王?”众人小声地嘀咕着。
“王……王兄?”
安歌一半被沈长吟搀扶着,一半被符今朝搀着胳膊。
她有几分醉意,但在被外头的冷风一吹,摇了摇脑袋看清了阶下的人时,当即醒了大半,疑惑地问着,“你……你怎在此!”
晏鹤川目光触及她身边那扶着她的符今朝时,冷下了几分:“本王不来,你便不知要回家了不成?”
一行人识趣地退后,都说这崇明王待长公主殿下极好,他们看也不像这么回事啊?
怎么还不让她在外头和人同聚啊,这语气听着可不悦极了……
莫不是长公主殿下平日里在王府中,处处受他掣肘,那岂不是都没了自由?
符今朝扶着安歌的手未松开,带着几分担忧地看向安歌。
晏鹤川三两步上前来,径直将人从他手中拉回了怀里,眉头微微一蹙:“喝了多少?”
“不多……也就……六壶醉仙居新出的明春酿……”沈长吟小声应着。
晏鹤川目光看着脑袋靠到他胸口上的人儿,她还不知所谓地睁着那一双朦胧的双眼抬起头来笑着望向他。
有些无奈地垂眼,却在扫到符今朝腰间挂着的玉佩时,那毫不掩饰的警示目光当即就落在了符今朝身上。
符今朝不是看不懂,只能故作不知地垂首,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