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里的庆淮王妃,寡言少语,连笑都是极少的,每每随庆淮王来到昭王府,更是兴致泛泛。
他以为她性子便是如此,直至有一次偶然在宫里瞧见,她拉着庆淮王的衣袖被甩了开。
身为晚辈,他当时立刻转身退避,只当是他们夫妻间偶有的矛盾。
后来京中大乱,庆淮王还曾抛下妻女,拼尽全力助昭王平乱勤王。
那时他们都未怀疑过这位庆淮王,哪怕如今要疑心他,也很难找到关于他的一点蛛丝马迹。
若真是他,做得该有多隐秘,才可叫一盘棋下了整整十三年,圈着所有人入局,却又不为人所知。
此时,门外传来了派去护着安歌的其中一个暗卫的声音:
“禀王爷,殿下散学后,又带着符公子去西街吃汤包了。”
晏鹤川微微动了后槽牙,将那枚正掂着的白子紧握在手心,随后掷回了手边的紫檀木棋奁之中。
“既然有人铁了心要当这清心寡欲的活佛,那可就怪不得旁人对着你的好妹妹又争又抢,先下手为强了。”
元新霁看热闹不嫌事大,悠哉悠哉地说着风凉话。
下一刻,便被晏鹤川抄了一旁的书砸向了他的脑门。
待元新霁走后,晏鹤川在前厅静坐着,等到了黄昏都未见人回来。
“禀王爷,殿下带着符公子一同坐着花船游湖去了,属下们……不便跟上船,几个人只能在岸上守着。”
听着暗探的禀报。
晏鹤川额角一跳,微微压了压眼角,抑制着满腔的不悦,但手中的杯盏已然被他握碎。
同坐花船,游湖?
“游的哪片湖?”他沉声问着。
“月牙湖,又……又叫情人湖。”暗探的声音渐弱。
下一瞬便听见那杯盏被按回了案上的声音,带着主人的怒气叮当作响。
“真当本王拿她束手无策,越发肆意妄为。备马!”
他声音低得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