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愈在一旁垂首行着大黎的礼,双手已然高高举过头顶,带着细微的颤抖。
早就知道带着这么个混世魔头小祖宗出使会出事,分明在入宫前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
他竟是一字未听。
谁人不知大黎摄政王雷霆手段,谁人不知如今大黎长公主被他捧在手心里如珍如宝地护着……
晏鹤川刚要下令让人将这五皇子拖出去杖责。
便见安歌悠悠然地起了身,缓步上了前,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殿中站着的人。
安歌不怒,反而是轻轻笑了:“五皇子殿下的喜爱,可当真叫人不敢恭维,侮辱旁人,是西辽特有的求娶方式?”
“本公主瞧你二十年纪,倒比十二岁的孩童还要拎不清一些,莫不是忘了你们西辽此行是为求和?”
她道出他们赴黎的目的,沉声反问。
公仪璋性子容易昏了头便开始不管不顾,今日便是如此。
他清醒了几分,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本王方才便说了,若再出言不逊,可不会再顾及西辽国君脸面。来人——”晏鹤川神色冷下。
殿外便进来了两名侍从,将那愣在原地的西辽五皇子一左一右地拉住。
“你们做什么,是要杀了使臣吗!崇明王!你敢动我!”公仪璋也慌了神,怒视着座上的人一阵嚷嚷。
晏鹤川并未理会他那莽撞的言语,只轻飘飘地下了令:
“西辽五皇子,屡屡出言不逊,心绪不稳,不堪大任。遣送回西辽,此生,不可入我大黎。”
随后轻轻一抬手,两名侍从就将那大喊大叫地五皇子抬了出去。
公仪丞反倒松了一口气,本就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想让他跟着。奈何他几次三番去父皇那边软磨硬泡,还叫皇后去吹枕边风,不得已还得将他带上一同来。
如今被赶回去也好,也可叫他们在大黎清静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