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轻轻握住艾琳的手腕，通过契约连接。

他看到了艾琳想象中的自己：五官错位得可笑，身体由各种几何体拼凑而成。

这个扭曲的形象让他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却泛起深沉的悲哀。

"我记住你的样子啦。"艾琳满足地笑了。

路西法闭上眼睛，将自己千年来见过的所有景象都注入她的意识：雪山顶端的第一缕晨光，深海中摇曳的珊瑚群，沙漠尽头血色的落日，还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条泥泞小路，每一座燃烧的村庄，每一片星空下的旷野...

艾琳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原来...这就是颜色..."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真漂亮啊..."

她突然急切地问道："那我们俩呢！我们是什么样子？"

路西法通过契约，在她的意识中勾勒出一个画面：一个有着微卷长发的可爱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裙，安静地坐在窗前。

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没有焦点，灰蒙蒙的没有色彩。

"原来人是长这样啊..."艾琳的声音带着新奇，"我很好看吗，路西法？"

"嗯，"路西法轻声回答，指尖不自觉地抚过她正在消散的发梢，"比绝大多数的人类好看。"

艾琳露出满足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让路西想起这个女孩第一次和自己闲聊时露出的表情

"你呢？"她好奇地问。

路西法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形象投射在她脑海中：修长的身姿，白发，透着神性光芒的眼眸。

艾琳却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路西法的形象在她意识中突然变化——头发变成了黑色微卷的中长发，眼睛变成了暗红到近乎黑色的深渊之眸。

"嗯，这才对嘛，"她得意地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神的脸和肤色，地狱的发色和眼眸。"

紧接着。

艾琳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像是被阳光穿透的晨雾。

她尝试着抬起手，却发现手指已经开始消散成细碎的光点。

"路西法，"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容明亮得刺眼，就这么突兀的说了一句"...再见"

路西法看着她，没能说出话。

都说了...几乎不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后，就像清晨的露珠蒸发在阳光下，艾琳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一粒光点飘到路西法掌心，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