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死呢，回什么地狱。"林宵若有所思。

这样的情况太复杂了，林宵认为他们无法决定艾瑞克斯是否应该立即下地狱。

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否则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去弥补、赎罪。如果他选择自我了断，那我们再带他回地狱也不迟。"他耸了耸肩，"就像路哥说的，死亡从来不是什么惩罚，他如果选择逃避，那就狠狠罚他。"

路西法点了点头，洗去了他灵魂上沾染的污浊，将灵魂的主导权完全交还给他。

“这就是他现在应该受到的惩罚”路西法看着艾瑞克斯面无表情。

"啊——！！"艾瑞克斯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随后戛然而止。

回归的道德观如同千万把利刃，将他的灵魂割得支离破碎。

他跪倒在地，硕大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撞击在地面上，血肉模糊，张大了嘴巴，无声地歇斯底里，被自己的罪孽感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的灵魂却发出疯狂的痛苦嘶吼。

林宵凝视着痛苦挣扎的艾瑞克斯，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复杂："不愧是路哥...在清醒中挣扎，在救赎与绝望间徘徊。必须面对自己所创造的满目疮痍的世界...这就是'他人即地狱'...吧"

路西法微微侧首，暗红的眸子里浮现一丝困惑："...他人即地狱...?"他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概念。

苏九最后看了眼蜷缩在角落的艾瑞克斯，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低语，轻声问道："那个...如果我们建立完整的地狱体系后，如果他死后却没有被接引...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赎清了罪孽？"

林宵摇了摇头，目光穿透宇宙深处的虚无："赎罪并不会消除罪恶感，反而会让人更加刻骨铭心。"

他的声音低沉，"他已经成为了...自我认知的囚徒，此刻正身处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下地狱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他说这话时，仿佛与宇宙深处某个存在再次对视。

那双无形的眼睛似乎在向他传达着某种讯息——这场戏码让它看到了更有趣的东西。林宵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路西法突然上前，修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回家。"简单的两个字打破了凝重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