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傻姑娘。”苏棠轻叹一声,既感动又无奈。
在前世的职场中,她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像沈眉庄这样重情重义的,实在少见。也正是这份真挚,让苏棠在利用与真诚之间,始终保留着一份底线。
“娘娘,安贵人来了。”门外宫人通传。
苏棠收敛心神:“请进来。”
安陵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宫装,衬得她越发娇柔。她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香盒,笑意盈盈:“姐姐,你要的百合香我调制好了。”
苏棠接过香盒,轻轻打开,一股清浅雅致的香气扑面而来。
“妹妹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苏棠赞道,示意安陵容坐下说话。
安陵容浅浅一笑:“姐姐过奖了。这香我特意调得极淡,不会引人注意,但留香持久。”
苏棠满意地点头:“正好,明日沈妹妹要来,我让她带些回去。”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姐姐,我今日从景仁宫过来时,听见绘春与剪秋在说什么‘杜若香’、‘证据’之类的话,怕是皇后那边......”
苏棠神色一凛:“果然如此。”她沉思片刻,低声道,“妹妹,还要劳烦你一件事。”
“姐姐请讲。”
“你想个法子,让皇后知道,太医院的江诚江慎两位太医,近日与华妃旧党往来甚密。”苏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皇后想查太医院,不如我们给她指条明路。”
安陵容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姐姐好计策。江氏兄弟本就与年家有旧,此事查起来合情合理,又能转移皇后的视线。”
苏棠点头:“正是。记住,要做得自然,最好是让皇后自己‘发现’这个线索。”
安母曾是制香师傅,与宫中不少老嬷嬷都有交情,安陵容自幼耳濡目染,深知如何通过这些关系散播消息。
“姐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安陵容会意一笑。
送走安陵容,苏棠独自在殿中踱步。这一招祸水东引,是她从前在职场中常用的手段。当上司开始怀疑团队中有人泄密时,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提供一个更合理的怀疑对象。
次日一早,沈眉庄果然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