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忙打圆场:“说起来,中秋将至,各宫都要准备节礼。我新调了几款桂花香,正好送给两位姐姐试用。”
她从袖中取出两个香囊,递给苏棠和沈眉庄。
沈眉庄接过香囊,轻轻一嗅,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妹妹手艺越发精进了。”
苏棠也笑道:“这香气清雅宜人,正好配中秋的月色。”
又坐了片刻,沈眉庄便借口身子不适告辞了。
待她离去,安陵容忧心忡忡地道:“姐姐,沈姐姐似乎...与往日不同了。”
苏棠轻叹:“她心中有结,自然与往日不同。”
这个结,既是甄嬛,也是温实初。两个她最在意的人,却都成了她不能言说的秘密。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安陵容问道。
苏棠沉吟片刻:“中秋宴是个机会。本宫会向皇上进言,请甘露寺的师太入宫讲经。”
安陵容不解:“姐姐这是要...”
“给眉庄一个机会。”苏棠目光深远,“若是她真想见甄嬛,这是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若是她拒绝...”
她没有说完,但安陵容已经明白。若是沈眉庄拒绝这个机会,就说明她与甄嬛之间,确实出现了问题。
三日后,苏棠向雍正进言,请甘露寺的师太入宫讲经,为皇室祈福。雍正准奏,定于中秋前一日在宫中设经坛。
消息传来,沈眉庄却反常地沉默。
“小主不去求祺妃娘娘,让师太带个话给甄娘子吗?”采月好奇地问道。
沈眉庄望着窗外,目光悠远:“不必了。”
采月还要再问,却被沈眉庄挥手屏退。
独自一人时,沈眉庄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三日前她收到的第二封甄嬛来信,信中的内容,让她至今心绪难平。
“眉庄:闻棠已得势,四阿哥亦在其手。然人心易变,望妹早做打算,勿一味信赖。宫中险恶,唯有自保为上。若有必要...可择木而栖。嬛字。”
这封信的语气与以往大不相同,字里行间透着对苏棠的猜疑,甚至暗示她可以另投明主。
沈眉庄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火苗渐渐吞噬字迹,心中一片冰凉。甄嬛变了,或者说,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姐妹。
而苏棠...她想起这些时日来苏棠对她的维护,心中更加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