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心中一暖,快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小虎,别大声,听我说。”
小虎用力点头,大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担忧。
陈观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小虎,我现在被坏人追捕,不能久留。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非常危险,但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小虎挺了挺瘦小的胸膛,眼神坚定:“陈大哥,你说!我不怕!爷爷说你是好人,帮过我们!”
陈观心中感动,从贴身口袋取出那枚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数据芯片,塞到小虎手里,郑重嘱咐道:“小虎,你把这个东西收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明天,或者后天,你想办法去一趟黑水县外的那个长途汽车服务站,就是有公共电话亭的那个地方。找个没人的时候,用公共电话打这个号码……”他报出了一个早已牢记在心的数字,“打通后,只说一句话:‘野菊坪的菊花开了,东西在老地方。’然后立刻挂断电话,离开那里,回家。记住,整个过程要快,要小心,不要被任何人盯上!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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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紧紧攥着芯片,小脸绷得紧紧的,用力点头:“能!陈大哥你放心!我认得去服务站的路,以前跟爷爷去卖药走过!我知道怎么躲开坏人!”
陈观摸了摸他的头,心中百感交集:“好孩子!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危,非常重要!你自己也要千万小心,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放弃,安全第一!”
“嗯!”小虎重重应道。
交代完毕,陈观不敢再多停留,深深看了小虎一眼,身形一闪,再次没入林中,消失不见。
小虎看着陈观消失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将芯片藏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挖着草药,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警惕。
陈观离开小虎后,并没有立刻远遁。他绕到野菊坪的另一侧,寻了一处可以俯瞰全村、又极其隐蔽的山崖裂缝藏身。他需要确认小虎安全返回,也需要观察村里的动静,看看能否找到机会与柳老丈取得联系。
他潜伏下来,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神识却如同无形的网,笼罩着下方的村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虎采完药,平安回到了村里。村口的暗哨依旧存在。村子里依旧安静得异乎寻常。
直到午后,陈观终于等到了机会。他看到柳老丈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了院子,向着村后自家那片小小的药圃走去。两个暗哨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看似随意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一段距离监视。
柳老丈仿佛毫无察觉,在药圃里慢条斯理地除草、浇水。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捶了捶背,似乎有些累了,便走到药圃旁一棵老松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休息,从怀里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烟雾袅袅升起,柳老丈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山林。陈观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机会!柳老丈绝非普通村医,他选择这个位置休息,很可能是有意为之!
陈观立刻凝聚神识,化作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波动,如同清风拂过,精准地送向柳老丈的方向。这不是传音,而是一种更高明的神识感应,只有修为相近或心神相连者才能捕捉。
“岳老前辈,是我,陈观。村中有眼线,长话短说。黑风背后有更大势力‘烛龙’介入,落魂山恐有大变。我已让小虎送出一关键物证至黑水服务站公共电话。前辈可知‘烛龙’?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