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法会结束,陈观与云逸真人回到下榻的别院。夜色已深,金陵城灯火阑珊,但陈观心中却无半分倦意。今日法会,他不仅扬名立万,更获得了进入昆仑墟秘境的宝贵资格,可谓收获颇丰。然而,他深知,这仅仅是开始。昆仑墟秘境虽有机缘,却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且三年之期,变数太多。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并获取更多关于烛龙组织和地府动乱的信息。
就在他静坐调息,梳理今日所得时,院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一丝凌厉剑意的空间波动。若非陈观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有客来访。”陈观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院门方向。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月光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面孔。正是昨夜曾短暂现身过的散修——厉昆仑!
此时的厉昆仑,褪去了斗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背负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剑,身形挺拔如松,虽气息内敛,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与沧桑。其修为,赫然是金丹中期,但气息起伏不定,隐有暗伤,且带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和……深沉的悲愤!
“陈道友,深夜叨扰,还请见谅。”厉昆仑拱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观起身相迎,示意对方在院中石凳坐下:“厉道友去而复返,想必是有了决断。”
厉昆仑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之火:“陈道友快人快语,厉某也不绕弯子。昨日所言之事,千真万确!厉某愿以一条关乎上古‘通天之路’的绝密消息,换取道友助我诛杀‘烛龙’南方巡察使——黑袍!”
“通天之路?”陈观瞳孔微缩。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小可!
“不错!”厉昆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据厉某祖上秘传及多年查探,上古时期,并非如现今这般灵气稀薄、仙路断绝。那时有‘通天之路’连接人间与更高层次的世界(天界、仙界?),修士可凭此路飞升。但不知何故,通天之路在封神之战后彻底崩毁隐匿。而据传,其中一条重要的路引或碎片,就失落于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某处古遗迹中!厉某有确切线索,可指向其大致方位!”
陈观心中震动!若厉昆仑所言非虚,这“通天之路”的消息,价值无可估量!这关乎到此界修士能否突破极限,追寻长生大道的根本!难怪烛龙组织如此疯狂地搜寻各种上古遗宝,恐怕其终极目的,也与重现通天之路有关!
“黑袍……是何修为?有何手段?你与他有何仇怨?”陈观沉声问道,并未立刻答应。他需要评估风险。
厉昆仑眼中悲色更浓,双拳紧握,骨节发白:“黑袍,乃是烛龙组织派驻南方三省的巡察使,修为已达金丹后期!此人阴险狡诈,擅长影遁之术和蛊毒邪法,麾下网罗了不少邪修高手,行踪诡秘莫测。至于仇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十年前,黑袍为炼制一件邪恶法宝,需至亲之人的心头精血为引。他……他竟屠了我厉家满门三十七口,抽魂炼血!唯有我当时在外历练,侥幸逃脱……我厉昆仑苟活至今,只为手刃此獠,报这血海深仇!”说到最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浑身煞气不受控制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