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暂歇，席间众人互相敬酒，言笑晏晏，一派和乐景象。

柳贵妃兴致极高，不时与左右妃嫔说笑，目光却总似有若无地掠过云芷所在的方向。

云芷安坐席间，神色平静，只偶尔与身旁紧张不安的赵答应低声交谈两句。

赵答应名为赵灵儿，入宫不久，家世不显，性子怯懦，在宫中并无依靠。

此刻她脸色发白，手指紧紧绞着帕子，连面前的佳肴都未曾动过一口。

“赵答应似乎心神不宁？”云芷语气平和，递过一杯温茶，“可是身子不适？”

赵灵儿受宠若惊般接过茶盏，指尖冰凉，声音微颤：

“没、没有……多谢郡主关心。”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上首谈笑风生的柳贵妃，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只是……只是有些胸闷。”

云芷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明了。

这赵答应，怕是柳贵妃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且是一枚身不由己、惊恐万分的棋子。

她不再多问，只淡淡道：“若真不适，可向贵妃娘娘禀明，早些回去歇息。”

赵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只胡乱点了点头，捧着茶杯不再言语。

这时，刘嬷嬷悄无声息地走到柳贵妃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柳贵妃眼中笑意更深，她抬了抬手，示意乐声暂停。

“诸位妹妹，小姐们，”柳贵妃声音娇媚，传遍殿内，“光饮酒赏舞未免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