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宫女们不小心混入了其他香料？”

德妃闻言，有些诧异地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仔细分辨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并未换过香方。

还是太医院按季送来的那个老方子，用了多年了。”

她顿了顿，似乎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蹙眉道，“不过……经你这么一提，仔细闻来，似乎……是和平日里惯闻的，有那么一丝丝说不出的不同……极其细微，若非你心细如发，本宫都未曾留意。”

云芷心中了然，不再多问。

这异香来得蹊跷，隐秘，且能引动她体内凰玉的排斥反应，绝非寻常之物。

无论是针对德妃，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都必须查清其来源与具体作用。

施针完毕，又斟酌着调整了调理的方子，仔细交代了宫女煎服注意事项后，云芷便起身告辞。

离开永和宫前，她以需要核对香方中几味药材的实际燃烧效果与太医院记录是否一致为由，向德妃的贴身大宫女秋纹，极其自然地要了一小包殿内正在燃烧的、混合着香灰和未燃尽香屑的安神香，用干净的素帕小心包好，收入袖中。

回到芷兰苑，云芷立刻屏退左右，紧闭房门，将带回的那包香屑置于灯下，仔细摊开。

她先是凑近鼻尖，摒除杂念，全力分辨那缕隐藏在浓郁安神香气下的奇异香味。

随后，她又取出特制的银针、清水、以及几种常用的试毒药剂，用极其微量的香屑进行检验。

那缕异香虽然量极少，但其性质却极为顽固特殊，难以被完全掩盖或中和。

她发现，这异香并非中原乃至周边属国常见的任何香料，其性阴寒凝滞，带着一种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凉意，虽瞬间接触毒性不强，但若长期即使微量吸入，足以潜移默化地扰乱心神，侵蚀经脉，对于患有头风等头部旧疾之人，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更重要的是，在她的超常感知中，这异香所蕴含的独特阴寒能量属性，与她神魂内凰玉那至阳至纯的气息，隐隐形成了一种本质上的相克之势。

难道这世间，还存在专门针对凰玉，或是与凰玉力量天生相斥的东西？

这异象的出现，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冲着她来的警告与试探？

还是另有一番她尚未窥破的图谋？永和宫内的空气，仿佛随着这一缕异香的出现，骤然变得凝重而危机四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