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房门缓缓阖上,室内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想如何?”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萧煜倾身向前,指尖蘸了杯中已然冰凉的茶水,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缓缓划下两个字:
“兵权。”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萧绝最大的倚仗,无非是边境大军与京城禁军。
边境我们暂时动不得,但禁军……周延虽被父皇提拔为副统领,但禁军统领之位空悬已久。
若是我们的人能坐上这个位置,京城的防务便有一半掌握在我们手中。”
太子眉头紧锁:“禁军统领需父皇亲自任命,岂是易事?”
“若……萧绝此时犯下大错呢?”
萧煜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光芒,“三日后的宫中夜宴,便是个绝佳的机会。
我已安排人手,混入了宴席的侍从之中。届时,会在云芷的酒中下‘幻心散’——此毒无色无味,服下后令人心神恍惚,极易受到暗示。
只要她在御前失仪,乃至做出冲撞父皇的举动,萧绝必定受到牵连。
届时我们再联合御史台的人,弹劾他‘纵容未婚妻御前无状,包藏祸心’,父皇正在盛怒之下,必会暂削其权。
那时,再推我们的人上位,便是顺理成章。”
太子沉吟道:“云芷精通毒术,寻常毒药岂能瞒过她的眼睛?”
“皇兄放心,‘幻心散’并非致命毒药,而是南疆秘传的一种奇药,融于酒中与寻常佳酿无异,银针亦不能测。
她再警觉,也难防宴上人多眼杂,总有疏漏之时。”
萧煜成竹在胸,“况且,负责下毒的是我埋在后宫多年的一枚暗棋,身份干净,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你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