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砾纷落如雨。
三道黑影自屋顶破洞坠下,落地时却轻如鸿毛,显然轻功极高。与前两批刺客不同,这三人未着夜行衣,反而是一身灰布劲装,脸上覆着青铜面具,只露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他们手中兵器也古怪——非刀非剑,而是三根乌黑铁尺,尺身刻满诡异符文。
云芷瞳孔微缩。
这装扮,这兵器……她在萧绝留下的密卷中见过记载。江湖上有支神秘的“尺卫”,专精破阵、擒拿、刺杀,据传受雇于皇室贵胄,价码极高,却从无失手记录。
三皇子竟连侍卫都请动了,真是下了血本。
“靖安王妃。”居中那人开口,声音如铁石摩擦,“请束手就擒,可免皮肉之苦。”
云芷不语,指尖银针已蓄满内力。
那人也不多言,铁尺一挥,三人呈品字形逼近。他们步伐奇特,似踏着某种阵法,每走一步,气势便涨一分。更诡异的是,地面残留的“软骨散”药液,竟对他们毫无影响——铁尺触地时,符文微亮,将药性尽数驱散。
破毒之器。
云芷心念电转,身形疾退至琴案后。素手一拂,琴弦应声而断,七根丝弦如银蛇飞射,直取三人面门。
这是“弦杀术”,她幼时随祖父所学,以音律御弦,柔韧难防。
尺卫却不为所动。铁尺翻飞,符文骤亮,竟将琴弦悉数震碎。碎弦如雨纷落,居中那人已至案前,铁尺横扫,将焦尾琴劈成两半!
木屑飞溅中,云芷侧身避过,袖中射出三枚银针,直取对方双目、咽喉。
“叮叮叮!”
铁尺回防,精准格飞银针。但云芷要的就是这一瞬空隙——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燕掠起,直扑东墙暗门。
不能硬拼。尺卫专克毒术、暗器,她内力未复,正面交锋绝无胜算。
只要退入密道……
“想走?”左侧尺卫冷笑,铁尺脱手飞出,如流星赶月,直射她后心。
云芷听风辨位,凌空拧身,铁尺擦着衣角掠过,“铿”地钉入墙壁,入石三分。但这一耽搁,另两人已封死暗门前路。
退路,断了。
她落地站稳,胸口微微起伏。连番闪避已耗去大半力气,额间冷汗滑落,没入衣领。
“王妃还是莫要挣扎了。”居中尺卫缓步上前,“三皇子只要活口,若你配合,我们可保你性命无虞。”
云芷抬眸,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几分嘲讽:“你们真以为,三皇子擒住我,便能威胁萧绝?”
尺卫脚步一顿。
“萧绝是什么人?”她声音清冷,在寂静房中格外清晰,“十三岁上战场,十八岁封王,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置边关数万将士于不顾?置天宸国江山于险境?”
她顿了顿,看向三人:“三皇子不懂他,你们……也不懂。”
话音未落,她猛然抬脚踹向地面一块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