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圆珠炸裂，血色浓雾瞬间弥漫，刺鼻腥气令人作呕。禁卫军猝不及防，吸入雾气者纷纷头晕目眩。

趁此混乱，赤魇身形暴退，几个起落便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其余黑衣人见首领逃脱，亦纷纷撤退。暗卫欲追，云芷却抬手制止：“穷寇莫追，先救火，清点伤亡。”

“是！”

火光渐熄，浓烟散尽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王府前院一片狼藉，焦木残垣，血迹斑斑。暗卫与禁卫军正在清理战场，抬走尸体，救治伤员。

云芷靠坐在廊下石阶，脸色苍白如纸。激元丹药效已过，反噬袭来，浑身筋骨如被碾碎般剧痛。背上伤口重新崩裂，鲜血渗出衣衫，染红一片。

翠儿跪在她身旁，哭着为她包扎。

“小姐，您何必亲自涉险……”小丫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云芷勉强笑笑：“若不现身，如何引他露出真面目？”

今日一战，虽险象环生，却也有收获：确认了三皇子与赤炎族叛徒勾结，得知对方目标包括凰玉，还逼出了赤魇这张底牌。

更重要的是，她动用皇后令牌，调动禁卫军护驾——此举等于向三皇子与太子党宣告：皇后已站在她这一边。

接下来，对方要么收手，要么……狗急跳墙。

“王妃，”墨影匆匆走来，肩头又添新伤，但神色尚稳，“清点完毕。我方阵亡七人，重伤十一人，轻伤二十余。敌方留下尸体十八具，俘获三人，皆已押入地牢。”

“俘虏可问出什么？”

墨影摇头：“皆是死士，口中藏毒，被擒时便已服毒自尽。”

云芷并不意外。赤魇手下，岂会留活口？

“那三具尸体，仔细搜身，看有无线索。”她顿了顿，“尤其是那个赤魇掷出的血珠残片，收集起来，我要查验。”

“是。”

周嬷嬷端来汤药，云芷接过一饮而尽。药力温润，稍稍缓解了疼痛。

她抬眼望向渐亮的天色。

这一夜，总算熬过去了。

但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