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指尖轻叩桌面。刘副院判是太医署副院判，调用药童合情合理。但此时入东宫，所为何事？为太子诊病？还是……配制什么？

她忽然想起皇帝所中之毒，与当年苏清婉中的慢性毒相似。而刘副院判，恰是当年为苏清婉诊过脉的太医之一。

“影七，去查那三名药童出了东宫后去了何处，药箱中原本装了什么，现在又空了何物。另外，查刘副院判在太医署的所有药方存档，尤其是二十年前，苏夫人病逝前后的记录。”

“是！”

影七领命退下。

赤璃看向云芷：“王妃是想用破邪散试探乌桑？”

“不急。”云芷摇头，“乌桑是饵，钓的是他背后的大鱼。眼下打草惊蛇，反而坏事。”她沉吟片刻，“倒是那个哑铃女子……或许是个突破口。”

她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京城地图前，指尖划过悦来客栈附近的街巷：“女子消失的三条街巷，分别通往西市、南锣巷、以及……城东贫民区。西市商铺林立，南锣巷多住小吏杂役，城东则是三教九流混杂之地。她选择在此处脱身，要么是熟悉地形，要么……她的落脚点就在附近。”

“翠儿，”云芷转身，“你亲自去一趟城东，找‘百事通’老乞丐，打听近日可有陌生女子在那一带落脚，尤其注意是否有南疆口音、佩戴铜铃者。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是，小姐。”翠儿应声，匆匆离去。

赤璃蹙眉：“王妃怀疑那女子与乌桑是同伙？”

“或许是，或许不是。”云芷目光深远，“但此时出现在乌桑身边，绝非偶然。边境战起，京城暗涌，所有蛰伏的魑魅都会趁机而动。我们要做的，是分清哪些是太子党，哪些是三皇子党，哪些……是第三方。”

第三方——那个可能来自南疆，甚至与灵渊海禁忌有关的势力。

窗外忽然传来扑翅声。又一只信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