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暖阁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皇后眉宇间凝结的沉重。
她端坐于窗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份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锦囊。
云芷的分析条理清晰,证据指向明确,尤其是那“东宫特供雪浪笺”,几乎是将太子的野心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她的面前。
“陛下此刻在何处?”
皇后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唯有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周嬷嬷垂首禀报:
“回娘娘,陛下刚在御书房批阅完边境捷报,心情尚可,此刻正独自用茶歇息。”
“独自?”
皇后眸光微闪,这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她起身,理了理宫装的褶皱,袖中的锦囊如同烙铁般灼烫。
“备辇,去御书房。”
御书房外,李德全远远见皇后凤辇而来,忙不迭地上前迎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陛下正在里头歇息,可要老奴通传?”
“有劳李总管。”
皇后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本宫有要事需面见陛下。”
李德全躬身入内,片刻后便出来,侧身让开:
“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悠远沉静。
皇帝萧衍正倚在软榻上,眉宇间带着一丝征战捷报带来的松弛,见皇后进来,微微抬手:
“皇后来了,坐。
可是为了绝儿边境又传佳讯?”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愉悦。
皇后却未依言坐下,而是行至御前,敛衽深深一礼,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