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延误了时机，你担待得起吗？”

李德全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敬惶恐：

“娘娘言重了，老奴万万不敢延误此等大事。

只是……陛下严令在先，老奴实在不敢违背。

要不……娘娘稍候片刻？

待陛下处理完手头事务，老奴立刻为您通传？”

柳贵妃盯着李德全，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对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如同戴了面具般，只有惶恐与为难。

她心中那股不安渐渐扩大。皇帝以往即便再忙，若她坚持，多半也会见她一面，今日却如此坚决？

她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那封备份的假信如同烫手山芋。

难道……走漏了风声？

不，不可能！

此事只有太子、父亲和她身边极少数心腹知晓，计划周密，万无一失。

“既如此，本宫便在此等候片刻。”

柳贵妃压下心中的不安，维持着高傲的姿态，走到一旁的廊下静立。

她就不信，皇帝能一直不见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御书房内毫无动静。

夏日的阳光透过廊檐，投下炙热的光斑，柳贵妃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并非全然因为炎热，更多的是内心的焦躁与不确定。

刘嬷嬷在一旁低声道：

“娘娘，陛下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柳贵妃抿紧红唇，没有回答。

她何尝感觉不到？

那种被无形之墙阻隔在外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

她开始回想计划的每一个环节，究竟是哪里可能出了纰漏？信是太子心腹模仿笔迹所写，用的是东宫特供纸，由可靠之人送去边关“截获”再送回，整个过程理应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