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不再等待。与其在这迷雾局外徘徊,不如直捣黄龙,亲自去那坊市铺面一探。即便见不到正主,或许也能从细微处窥得些许蛛丝马迹。
片刻后,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驶离战神王府,融入京城街道的车水马龙之中。
萧绝坐于车内,已换上一身寻常锦缎长袍,掩去了几分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杀气,多了些文人墨客的清贵之气,只是那深邃五官与通身的冷峻气度,仍令人不敢逼视。
马车在离“芷医”铺面尚有半条街处停下。萧绝下车,信步走去。墨影与另一名扮作随从的暗卫则落后数步,隐在人群中警惕四周。
那铺面果真如调查所言,狭小偏僻,门庭冷落。一块半新不旧的木匾上,写着“芷医”二字,字体娟秀。门前并无寻常医馆常见的求诊队伍,只偶尔有一二布衣百姓出入。
萧绝行至近前,并未立刻进去,目光似随意地扫过周遭。摊位零落,行人稀疏,确是避人耳目的好去处。他注意到铺面一侧的巷弄颇为幽深,若是从后门离开,极易隐匿行踪。
他抬步踏入铺内。一股清苦药香扑面而来,室内光线略暗,陈设简单,仅一桌一椅一药柜,以一道素色布帘隔开内外。此刻并无病患,只有那个名叫翠儿的小丫鬟,正低头擦拭着柜台。
见有客至,翠儿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浅笑:“这位…公子,您是问诊还是抓药?”她目光触及萧绝面容时,微微一怔,似被对方气场所慑,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萧绝并未错过她那一瞬的失神。他目光沉静地落在翠儿身上,声音平稳无波:“听闻此处有位‘芷医’,医术颇精,特来求诊。”
翠儿闻言,面露难色,福了一礼道:“实在不巧,公子,芷大夫今日一早便外出采药去了,归期未定。您若是急症,不妨去城南回春堂看看?”
又是外出?萧绝眼底眸光微闪。他今日来得突然,若这“芷医”真是云芷,她绝无可能提前得知消息。是巧合,还是她根本就在这铺面之后,只是不愿见他?
“无妨,并非急症。”萧绝语气不变,踱步至堂中,状似打量四周,实则将店内布局尽收眼底,“不知芷大夫擅长何种病症?”
“我家大夫于妇人科、小儿科略通一二,也只敢看些太医院大夫们不屑理会的小毛病罢了,当不得公子‘医术颇精’的谬赞。”翠儿应对得滴水不漏,言语谦卑,却隐隐将人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