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已下,岂能不去?”云芷声音冷静,快速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旧木匣,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她这些时日攒下的银针和一些小巧的瓶瓶罐罐。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合上匣子。
“可是……”翠儿都快急哭了。
“没有可是。”云芷看向她,目光沉静而有力,“记住,在府中等我。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必惊慌。”
她拿起木匣,走出房门。
柳媚儿还想阻拦,却被小顺子带来的内侍不客气地隔开:“陛下急召,谁敢延误?云大小姐,请速速随咱家走吧!”
云芷点了点头,步履沉稳地跟着小顺子朝外走去,将那满院的惊疑、嫉妒、恐惧尽数抛在身后。
马车再次朝着皇宫疾驰,速度比之前更快。
东宫寝殿外,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皇帝和皇后都在外间等候,柳贵妃则守在太子榻边,哭得眼睛红肿。
听到通传云芷到了,皇帝立刻道:“快宣!”
云芷提着药匣,低头步入殿中。
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臣女云芷,叩见陛下,皇后娘娘。”她依礼跪拜。
“免礼平身。”皇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云芷,朕听闻你通晓医理,太子如今情况危殆,太医院皆束手,朕命你即刻为太子诊治,若需什么,尽管开口!”
柳贵妃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云芷,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云芷并未立刻应承,而是再次福身,声音清晰却带着几分惶恐:
“陛下隆恩,臣女感激不尽。只是……臣女所学,不过是乡野粗浅之术,如何能与太医院诸位国手圣手相比?太子殿下万金之躯,臣女实在惶恐,不敢轻易出手,恐……恐延误殿下病情,万死难赎。”
她这话,既是自保的推脱,也是实情。皇帝在情急之下让她来,若治好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治不好,或是过程中稍有差池,那便是现成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