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掌柜收下那件藏匿解药的衣袍后,芷兰苑内陷入一种微妙的静谧。
云芷每日照常翻阅医书,调制膏药,指点翠儿辨识草药,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惊心动魄的物资传递从未发生。
然则她捻动银针的指尖,偶尔会比平日更凝定三分;望向院外灰墙的目光,亦深敛着不易察觉的深度。
她在等,等萧绝服下解药后的反应,等他对她“愿以医换”之约的回应,更等他履行承诺,助她探查生母苏清婉死因的蛛丝马迹。
翠儿虽不甚明了全部关窍,却也感知到山雨欲来的紧绷。
她愈发谨慎地打理着芷兰苑内外,将云芷制成的药膏香囊送至坊间铺面售卖,换回银钱与必需药材,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妥帖。
这份宁静,在三日后被骤然打破。
打破它的,并非萧绝的回音,也非柳媚儿的又一轮刁难,而是如同野火般一夜之间烧遍京城每个角落的骇人流言。
流言起初只在酒肆茶馆的窃窃私语中流转,言辞隐晦,指向莫测。
不过一两日功夫,便如同滚雪球般愈演愈烈,变得尖锐而具体,最终汇聚成一把淬毒的利刃,直刺东宫心脏——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前些日子的病危,可不单单是痨症!”
“岂止!说是中了毒呢!一种极阴寒的慢性毒,生生拖垮了身子骨,才显得那般凶险!”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谋害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