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并未亲自将云芷送入云府,于礼制不合,亦会过于惊世骇俗。
他在距离相府尚有半条街的巷口勒住马缰,扶着云芷稳稳落地。
“多谢王爷今日救命之恩,以及……回护之谊。”云芷脱下那件沉甸甸的披风,双手奉还,言辞恳切。
脱离了那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包围,她才觉呼吸顺畅了些。
萧绝接过披风,随意搭在鞍前,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
“披风留着。”他淡淡道,“宫中赏赐,或有人质疑;本王所赠,无人敢非议你逾越。”
他顿了顿,眸色深沉,“今日之事,不会就此了结。回府后,自有太医前来诊视,你安心静养即可。墨影会暗中护卫芷兰苑。”
他的安排周密而强势,几乎不容拒绝。云芷知他意在震慑,也确能保她暂时无虞,便不再推辞,再次福身:“是,臣女谨记。”
萧绝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一扯缰绳,玄色身影便如来时一般,迅疾消失在巷口。
云芷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今日宫宴,可谓一波三折。虽凭借机智化解了诗文琴艺的刁难,却险些丧命于更阴险的物理算计。
而萧绝的出手,与其说是救了她的命,不如说是以一种极其强悍的姿态,将她从孤立无援的境地中捞起,直接置于他的羽翼之下。这份“庇护”,是机遇,亦是更大的旋涡。
她拢了拢身上依旧披着的玄色披风,带着惴惴不安的翠儿,向云府走去。
刚到府门,便觉气氛迥异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