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徐嬷嬷那套临时编织的谎言被云芷连珠炮似的质问撕得粉碎,她瘫软在地,面色死灰,身体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辩驳之词也再难吐出。
云文渊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在书案上的赃银、神色平静的云芷、以及代表萧绝意志的墨影身上扫过,心中已然明了真相。
徐嬷嬷的贪念与愚蠢确凿无疑,但如何处置,却仍需权衡。
毕竟,打狗也需看主人,徐嬷嬷背后站着柳媚儿。
“父亲,”
云芷敏锐地捕捉到云文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犹豫,适时开口,声音清越,打破了书房内令人窒息的沉寂,
“徐嬷嬷口口声声说是奉命行事,究竟是真是假,其实不难查证。
是母亲亲自下的令,还是她假借母亲名义行偷窃之实,一审便知。
然而,女儿以为,无论其背后有无指使,她深夜潜入闺阁行窃,已是铁一般的事实。
此风若长,日后府中人人效仿,家规岂不形同虚设?云府百年清誉,难道要因一刁奴而蒙尘?”
她再次将事件拔高到家族声誉和家规威严的层面,精准地戳中了云文渊最在意的地方。
云文渊眉头紧锁,正欲开口,云芷却微微侧首,对翠儿递去一个眼神。
翠儿会意,立刻屈膝一礼,低声道:“老爷,小姐,奴婢……奴婢或许能再找几位姐妹,她们……她们也曾受过徐嬷嬷的欺压。”
云文渊目光一凝:“哦?”
云芷接口,语气带着几分沉痛:
“父亲,徐嬷嬷在府中多年,倚仗母亲信任,行事颇为跋扈。
克扣月例、欺压弱小事小,若因此带坏了府中风气,令下人群起效仿其贪婪,才是真正动摇家族根基之大患。
今日既然事已至此,不若将往日积弊一并清算,也好正一正府中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