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日,陈伯皆早出晚归,忙于锦绣阁事务。
他雷厉风行,先是撤换了所有与柳家关联的供货渠道,亲自走访几家老字号绸缎商,重新订立契约。
又依据伙计能力性情,重新分派活计,明确赏罚。
库房积压的旧料,则请周师傅等老工匠日夜赶工,改制为时兴的荷包、扇套等小物件,低价售卖,竟也回笼了不少资金。
锦绣阁虽未立刻门庭若市,却也渐渐有了起色,至少不再是死气沉沉。
这日午后,陈伯带着几本新整理的账册来到芷兰苑求见。
“姑娘,按照您的吩咐,老朽已将与柳家关联的几笔可疑款项梳理清楚,尤其是流向‘丰裕粮行’的那几笔,证据确凿。”
陈伯将一份清单呈上,“共计纹银五千八百两,皆是近一年内以‘特别采买’、‘损耗补偿’等名目划出,实则并无相应货物入库。”
云芷接过清单,数字触目惊心。五千八百两,足够寻常百姓家宽裕生活数十年。
“可能追回?”
“老朽已通过昔日人脉,私下接触了丰裕粮行的东家,柳家的一个远房旁支,柳贵。”
陈伯道,“起初他矢口否认,态度强硬。但当我们出示了柳安亲笔签押的支取单据副本,以及锦绣阁这边并无相应收货记录的证明后,他便有些慌了。只是……他言道,款项大半已上缴柳府,他手中所余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