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今日天气,“账目由周恒定期稽核,大体清明。然则商场如战场,人心易变,难保有宵小欺我常年在外,暗中做些手脚。”
他拿起那叠总录,递到云芷面前:“我离京期间,这些产业,便托付于你。一应人员调度、账目核查、经营决策,你可全权处置。若有需用银钱之处,不必请示,直接调用便是。”
云芷垂眸,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波澜微起。
这已不仅是信任,更是将他后方经济命脉的一部分,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的手中。
她想起前世在家族中,虽也接触庞大资产,却从未有人如此全然相托。
此间世界,人心叵测,他这份心意,重逾千金。
她并未立刻接过,而是抬眸,直视萧绝深邃的眼:
“王爷信我,云芷感念。然则,此非小事,涉及王府根基。
我虽略通庶务,毕竟年轻识浅,王爷当真放心?”
萧绝迎上她的目光,毫无犹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之才智心性,我亲眼所见。
丞相府困局,你能步步为营;锦绣阁之事,你亦谋划周全。
打理这些产业,绰绰有余。”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况且,你非外人。”
“非外人”三字,如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云芷能感到怀中凰玉似乎又隐隐发热,她指尖微蜷,压下心头异样,伸手接过了那份总录。纸张微凉,她却觉得掌心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