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瞬间泪水滑落,压抑了两天的情绪彻底爆发,撕心裂肺的嚎叫着,似是在控诉着世道的不公。
阎魔宗的人不知使了什么秘法,竟让他们产生幻觉,将同类看成了野兽,互相厮杀。
为何仅仅两天之内,自己的命运就转变成如今的境地,父亲惨死在面前,自己被魔道掳掠,食人肉,再到同类相残。
他的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他如同失去理智一样哀嚎,双手紧紧握拳,不断砸向地面,拳头血淋淋,但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自己究竟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知道。但此刻,他崩溃了,想放弃了,甚至是放弃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陈长生趴在地上啜泣着。
一刻钟后,囚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极度脆弱的陈长生想到了自己的娘亲,他并不知晓娘亲是否安好。
突然,陈长生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住了哭泣。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活着出去,弄清楚这一切,我要复仇!。”
他用袖口擦干脸上的泪痕,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囚牢的入口,坐了下来。
“只有像一只野兽一样,才能让自己在这世上生存立足!否则,你们就是那地上的蚂蚁,不经意间便会被人踩死。”
恍惚间,范进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久久不散。
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否则一切都只是空想。
又过了一个时辰,囚牢的门才被缓缓打开,陈长生面无表情,以绝对服从的姿态跟着对方离开了囚牢。
他被带到了阎魔宗的正殿内,如他所料,最终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他自己,还有陈文远,以及一个名为陆仁的少年。
除了陈长生自己,陈文远和另外一人虽然年纪不大,但体格都比较强健,能在厮杀中生存下来似乎有迹可循。
两人此时的反应几乎与陈长生无异,神色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