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严松执事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脸上再无之前的怒气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死死盯着陈长生手中的玉瓶，鼻子用力抽动，感受着那尚未散尽的、带着龙虎气息的丹香。

“你…你炼成了？！几…几枚？品质如何？”严松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龙虎淬骨丹的难度！

陈长生将玉瓶递上：“幸不辱命，请严执事查验。”

严松几乎是抢过玉瓶，倒出丹药，神识仔细探查。

当感受到那五枚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药力和清晰的优良丹晕时，他的手都抖了一下。

“五…五枚成丹？！三枚优良？！这…这…”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长生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怪物，“你…你绝非五品丹师！这等成丹率与品质，便是六品丹师也未必能保证！老夫严松，先前眼拙，多有得罪！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他的态度已然是平辈论交，甚至带上一丝恭敬。能培养出如此年轻妖孽的丹师，其背后师尊，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巨擘。

周围的弟子早已目瞪口呆，整个丹堂偏殿一片寂静。

窥天境修为，成功炼制五品顶阶丹药，成丹品质不俗！这消息如同风暴，瞬间席卷了所有在场之人。

“六品…他至少有六品丹师的实力！”

“我的天，窥天境的六品丹师？闻所未闻！”

“这下皇甫云怕是踢到铁板了…”

惊叹声、议论声轰然爆发。

陈长生对严松的询问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严执事客气，按规矩结算便可。”

“好好好！两千院令，立刻划拨！”严松执事态度无比热情，迅速为陈长生办理结算，看着陈长生玉牌内数字变成“2100”，他心中依旧震撼难平。

就在陈长生收好玉牌，准备离去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自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陈…陈长生？”

陈长生脚步一顿，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

他缓缓转身，只见丹堂入口的光影下，一位身着水蓝色流仙裙的女子亭亭玉立。

她容颜清丽，气质如空谷幽兰，眉宇间惯有的清冷此刻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双清澈的眸子正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有惊讶，有欣喜，有重逢的悸动，也有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幽怨。

正是玄天宗宗主之女，余素素。

她显然也是刚交接完任务，恰好目睹了方才那震撼的一幕，听到了严松执事那一声“六品丹师”的惊呼。

此刻，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化作这一声轻唤。

阳光透过殿门，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他乡遇故知，尤其是心中存有一份特殊情愫的故人。

陈长生望着她，平静的心湖亦被投下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凌云州之行，她外冷内热的关怀，他并非毫无感知。只是道途漫漫，前途未卜，他始终无法给出承诺。

沉默片刻，他开口，声音较之平常，柔和了几分：

“余姑娘，别来无恙。”